138阅读网 > > 青天骄云 > 第六百零一章 是偷窃的?
  虽然她是这么想的,但实际上来说,她如果真的下定决心想要去帮助一个人,其实是有很多办法的,包括去挣银两,包括去请求大夫帮忙,这些方法都是有的,但问题是,她根本没有去付诸行动。

  其实说实在的,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面,是有很多人,都是抱有那样子的想法的,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,本来就是在想着,如果怎么样怎么样,那就如何如何。

  但问题是,他们但从来都只是想着这个如果而已,而那个如果,并不是他们真的去做的如果,光凭想象,其实是做不了任何决定的,但人们,往往就是很喜欢做这样子的举动,做出那样,只是凭着想象来幻想的事情来。

  没有什么事情,是可以仅凭幻想来做的,每一件事情,都是要付诸行动到实际上面去,才会得到好结果的,这是每一个人都应该了解的事情,汪韶也应该是了解这件事,只是她的了解,只是仅仅是表面上的了解,实际上,她根本就不会亲自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,也不会想到,在那之后,她应该做些什么,她只是,用着她所觉得,应该是这样子的想法,去做每一件事。

  “每一个人的认知,都是不一样的,这是大家都可以理解的,或者说,应该每一个人都有着不一样的想法,关键是,这样的想法,能不能成为好事。”青瑶淡淡地续道,“你其实并不是不好,只是你的好心,对于孩子们来说,有帮助,但是并不是真正的帮助,孩子们能够遇到什么样子的事情,会有什么样的境遇,那些都是未来的事情,是他们可以自行去决定的事情,你觉得他们还小,但实际上,他们已经不小了,他们已经算是长得足够大的人了,是可以让他们的想法来决定他们应该做什么了。”

  十多岁,说真的,真的不是一个稚嫩的年龄,应该说,对于遭遇过变故的孩子们来说,不是一个稚嫩的年龄了。

  青瑶并没有经历过什么变故,她本身,其实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女子,比起这些个孩子,也大不了多少,说起来,应该是这些孩子的想法,要比起她自己,要成熟得多,但事实又并不是如此,那些个孩子,虽然是比起同龄的孩子来说,是成熟了不少,但比起他们应该成长到的地步,还是有一段距离。

  汪韶默默地听青瑶说着,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反驳或是应声,她只是默默地听着,“那你,会来帮助那些个孩子吗?”

  “帮助?那是要看,是什么方面的帮助了。”青瑶微微一笑,“我们可以给他们银两,但银两这些身外物,不过是用完就没有,你觉得这样子的帮助是有用的么?”

  “那我应该怎么去帮助他们?”汪韶又是一愣,青瑶的这个说法,其实还真的是说中了她的内心,莫说她没有银两,就算她有银两,这么多的孩子,她也不能完全就这样,给了这一次又一次,总有一天,银两会耗尽的。

  而且这也不能保证,那些孩子们,会不会因为她给了银两的关系,在之后的生活里面,就养成了这样不劳而获的性子,会觉得,反正我不用去工作,我也不用努力,都会有人来帮助自己的,如果是有了这样子的想法,那么对于他们那些施以援手的人来看,不就是等于要养他们一辈子了么?这样子自然不是一件好事,毕竟这一辈子的事情,太久太久,而且,他们本意,也不是养出这么一帮,不劳而获的人。

  他们所希望的帮助是,在这个帮助之后,他们能够自己自立起来,能够不用他们接下来的继续援助,都有法子,可以自己找到能养活自己的办法。

 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帮助,那种帮了他们一次,以后就要负责到底的想法,无论是对他们本身而言,还是对孩子们来说,都是一件不应该出现的想法,是一件不应该出现的事情,有了依赖性的人,是永远不能长大的。

  “授之以渔,而并非授之以鱼。”青瑶淡淡地续道,“在那些孩子之中,定然是会有,对于不同的事物有着不同接受能力的人,谁的口才好,那便是可以往商人上面去培育,谁是细心的人,那就往像是掌柜这些方向可以发展,谁又是比较灵活的,那么作为店小二,不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么?”

  “可是你所说的这些,不是都是很普通的工作么?”汪韶有些愣愣地反问道。

  “普通又如何?哪个地方,不是由这样子的人,一起养活的么?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存在的意义,自然每一份工作,都是值得敬重的,一心想着要出人头地的话,只会被自己的这个过分的期待所压倒自己,到了最后,或许反而适得其反,这个道理,希望你也能够明白,平淡地过着生活,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,很多人是想要平淡地享受生活,都无法做到的,孩子们心目中,所想着的,或许都是如我所说的这样,平淡的生活,只是你太过于偏执于此罢了。”青瑶轻声说道。

  这一番对话,青瑶已经是明白了,面前的女子,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,她并不是一个坏女子,她的想法里面,很多都是单纯之极的内容,这一个说法,是指她很天真,但这个天真,其实并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女子,毕竟她想的事情,虽说单纯,但也从一个侧面看出,她并不是一个有很重心思的女子,所以才会把这些问题想得如此的单纯。

  这样子的女子,虽说有的时候,是会让人有些厌恶,但更多的时候,在知道了她的想法以后,倒不会觉得,她真的就如他们之前所想的那么让人厌恶,不过是她的表达方式,和她那理所当然的态度,所引来的,让人觉得她是一个让人厌烦的女子的感觉。

  实际上,这汪韶,就是脾气差了点,就是说话不太会说了点,其他事情,倒还是可以容忍的,毕竟看现在她的这话语,也是能够知道,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这样一说,对于她的厌恶,也就少了几分了。

  毕竟这样子的女子,本来就应该说,是少一个心眼的女子,并不是真的就那么坏,这少了一个心眼,和真的是坏人,说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来的。

  因而青瑶也就没有再给她什么坏脸色来看了,反而在想,如果她能够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,那便是一件好事了,最起码,那些破庙里面呆着的孩子,是可以给他们一个好去处,应该说,是有人可以带领他们走向一个好去处。

  无论是哪里,只要是未来,他们可以好好地活着的话,那便是已经足够了。

  能够听人说话,这一点,已经是很不错的态度了,最可怕的人,是无论在什么时候,所想的,都是自己永远都是对的,错的永远永远都不会是他们自己本身,而那一切,都是别人的错,这样下去的话,那他们就会陷入到一个怪圈子里面去,认为他们现在所做的那一切,都是正确的,之所以不正确,那是这个世界的问题。

  “好好想想罢。”青瑶见这汪韶呆呆地在原地,看着自己,也是有些好笑,“想明白了,之后就再说罢,小才、肖战还有肖霄,就由我们带走了。”

  汪韶愣了许久,这才默默地点了点头,再回过神来的时候,青瑶他们,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了。

  她所在的地方,依旧是这个客栈的外边,而她刚刚所见到的人,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已经悄然离去,或许是回到了客栈里头,或许是已经启程,就连那些适才守在门外,不让百姓进来的黑衣人,也都不见了。

  她似是想通了什么,往客栈门外走去,就在她踏出客栈的那一瞬间,一个黑衣人现身了,是蒙着面的黑衣人,她分不清是之前的哪一个,只见那黑衣人展开手掌,手掌里面,是一个小布袋。

  “青瑶姑娘吩咐,姑娘离去的时候,请带上这个。”黑衣人沉声说道,“还有一句口谕,‘既然离开,那就是已经想明白了,保重,好好地培养孩子们。’”

  汪韶愕然接过,还没有等她问出口,这是什么的时候,黑衣人在她拿过那个小布袋的一瞬间,就闪身离去了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她的面前一般。

  她自然是知道,这一个不是法术,而是轻功,这个轻功表现出来的,就是这样子来去如风的感觉,曾几何时,她也曾经对这个武林中人的武功起了兴致,那时候的父母还特意请来了一个路过的镖师,教了她一点儿武功招式,这也是她会那么一点儿武功招式的原因,虽然是花架子,但是这个花架子,在面对的对象,是普通闺中女子,或者是普通的百姓,那个花架子,就可以把他们给唬住。

  但是在面对真正的武林中人的时候,这些个花架子,就完全起不了作用,明眼人一看,就知道,二者相距甚远。

  完全就是实用性与花架子的区别,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?那些人一看就知道,是出生甚好的人,无论怎么看,都是自幼学武,自幼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,不然的话,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,能有这样的结果,说出这么让人信服的理论来。

  汪韶打开袋子,也是有些花了眼,虽然在接过这个小布袋的时候,已经是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了,但打开一看,里面的银两,分量还是让她一惊,相比于刚刚那个王大才所拿到的九牛一毛的钱财,她所得到的,是王大才的三倍之多,这些银两,如果是拿去让她去让孩子们去手艺人底下学习,那是足够有多的。

  而那有多的不忿,汪韶在想,那是应该给自己不时之需的,毕竟要在一个小镇里面生活下去,最起码的,也得是最基本的,给镇上的官府大人一点儿贿赂也是需要的,这个小镇虽然不能呆了,但之后的小镇,她如果要带着那些个孩子们一起去的话,这一切打点都是必须的。

  这也是青瑶为何要准备这般多银两给她的原因。

  忽而一闪,刚刚那个离去的黑衣人,又突然出现在了汪韶的面前,让她吓了一大跳。

  “这位大哥……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?”汪韶小声地问道,“这次可以一次性说完,不要再突然出现来吓我了吗?”

  “是,我给错了东西姑娘你。”那黑衣人咳嗽了一声,“那个小布袋是我的,这个才是青瑶姑娘给你的。”

  说罢,他拿出另外一个,看起来比汪韶手上的那一个更大一点儿的布袋,这个布袋的外表看上去就简朴了许多,像是旁边档口随处可见的小布袋一般。

  汪韶听黑衣人这么一说,这才注意到,原本给错她的那一个,是绣着鸳鸯图案的,无论怎么看,都不像是那位青瑶姑娘会给自己的小布袋,鸳鸯鸳鸯?这么说来,这个小布袋,应该是这黑衣人的妻子绣给黑衣人的。

  她连忙把刚打开的小布袋里面的银两装好,递回给了那个黑衣人,黑衣人微微一点头,等她拿过了那个对的小布袋子后,这才又闪身离去。

  定了定神,她才打开了这一个明显拿上去轻很多的小布袋,这个分量,才更加像是给一个陌生人的分量,而刚刚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,想来一定是那个黑衣人为他们卖命,这么久以来的酬劳了,不对,里面装着的,是西凉的货币,他们这一听,就知道是中原人,就算是酬劳,也不会是用西凉的货币来给予,难道说,这个黑衣人,其实是私吞了他们的钱财?是偷窃了?

 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是有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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